商業周刊 1100 期推薦
- 出版社:麥格羅.希爾
- 作者:默罕梅德.伊爾艾朗
- 出版日期:2008/12/24
由於每一個市場中的轉型動能正在增強,所以現存的市場與政策無法適當支持這些新的現況,而且情勢越來越明顯──不管是國家級或國際級的層面均是如此。轉型所促成的新活動超出整個金融體系能夠適應與承受的範圍,結果就形成一連串的阻礙和「錯綜複雜的管線阻塞問題」(plumbing problem,編按:指金融體系的資金流動無法正常循環,不暢通,甚至無法週轉),這些問題的發生引起混亂、動盪、彼此推卸責任,眾人才終於瞭解,一定得做某些改變才行。
接下來,在採取必要的改進措施後,市場參與者──在此指投資人和國家級與多邊政策制定者──終於正視不確定性的存在,並開始擔心未來可能發生進一步的騷動。開始於二○○七年夏天的市場動盪,說明了未來仍有可能發生過度反應和混亂。我敢說這些動盪將會動搖全球金融系統的根基。原本一個專屬於美國次級房貸市場的特有問題,已經演變成一連串的崩潰,而華爾街和一般商業界(main street)人士都無法躲過這個問題所帶來的衝擊。
投資組合管理:須重新鎖定新長期終點
對某些人來說,開始於二○○七年夏天的金融市場動盪,其實完全反映了全球經濟的世紀大轉型(secular transformation)。目前有很多不同的經濟和金融動力正在發揮影響力,這些動力的衝擊將形成重大的後果,不過,目前全世界的政策和市場結構卻還不足以承受這一切。因此,儘管這些動力讓效率得以提升,卻也為短期動亂帶來了較高的風險。事實上,這本書要傳達的重要訊息之一是:目前的動盪絕對不是階段的開始,也不是結束。
這一連串的矛盾與異常現象,代表以下的緊張情勢正逐漸升高──「全球金融舞台參與者或演出者所急切追求的」與「為將發生動盪的風險降到最低,現有體系可以合理且安全適應的」,這兩者之間的情勢越來越緊繃。這些訊號也顯示,不同國家的財富消長,已讓一些新的參與者和產品開始擁有全球影響力。
如果投資人能不偏離長期主題,未來幾年將會做得更好。投資人在具體設定期望報酬目標和風險承受度後,必須妥善設計並執行投資組合管理的以下三個基本步驟:選擇正確的資產配置模式、找出最佳執行工具,以及進行適當的風險管理。投資人必須找到能執行以下兩點的方法,以管理投資組合:一、鎖定一個新的長期終點;二、善加利用正確的工具。
由於旅程相當崎嶇不平,所以投資人必須以一種能強化能力的方式,來幫助他們駕馭這個旅程,並設計與執行這個方法。
資產配置:三年為基準的中性組合
請用以下方式思考資產配置的問題:如果你知道自己將被迫離開三年,且這段期間內無法改變資產配置。那麼,怎樣把資金配置到各種不同資產類別是最理想的?
當然,就實務上來說,我們可以在期中就改變資產配置中的多數資產。有時是透過直接買進或賣出,有時是透過避險與「風險增大交易」這兩者的組合來間接買進或賣出。重要的是,為了要取得明確的中性資產組合分析基準(理想的中性資產組合主要是根據正確的長期事件而定),所以我們要以「期中不能發生任何變動」的前提,來做為分析的起點。這樣的做法也讓我們更清楚自己的長期報酬目標(也就是至少經過一個市場循環的報酬),同時瞭解自己在極端可能性之下(所謂極端可能性這是指在面對期中的修正時,你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的自由),究竟可以忍受多大痛苦。
許多老謀深算且成功的投資人發現,有紀律的資產配置可以提供一種重要的錨固作用(anchoring function)。這種錨固作用能促成有建設性的結果,同時讓破壞性的結果比較不會發生。當然,實現這種架構的活動絕非全無風險,而且過度複雜的架構可能流於死板,讓整個過程的速度變慢,產生不必要的繁文縟節。因此,對多數投資人來說,儘管資產配置作業通常應該以三年的觀點為基準(典型的捐贈基金和基金會願意接受更長的期間),但在這段期間,並不盡然完全不能更改。
具體而言,我們應該每年進行一次檢視,並且事先體認到,這樣的檢視作業有可能會使我們接下來得進行一些變動,當然也有可能不需要做任何變動。如果有充分理由顯示出,我們應重新檢視那些決定中性資產配置方式的長期題材,那當然應該就資產配置進行適當的檢討。
股票:應分散到國際型部位
多數投資人的資產配置多半分配在公開交易的股票上。之所以會有這種現象,主要是著眼於股票的長期績效「較優異」——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的傑諾米.席格爾(Jeremy Siegel)強力提倡這個觀點。
席格爾在他的《散戶投資正典》(Stocks for the Long Run)一書的聳動簡介中,引用一份在一九二九年提出的建議書,文中建議在一九二○年代的多頭市場快結束時投資股票,也就是在「美國股票價值經歷史上最嚴重的三十四個月的縮水期」之前投資股票。他指出,在一九三二年七月,「當大屠殺終於結束……全球幾個最大型企業的市值下跌了八九%,實在令人難以置信。」接下來他問讀者一個有趣的問題:「如果你每個月固定投資一筆金額在股票上,你的財富將出現什麼變化?」答案令人驚訝。不到四年內,你在股市所賺的錢,將比投資在「無風險」的國庫券賺的錢多。如果你持有這些部位達三十年,這筆財富的年平均成長率是一三%。
很多分析師喜歡以歷史來說明持有股票的長期效力,席格爾只是其中一人。這些分析的基礎在於,長期持股人可以透過市場,賺取誘人的「股票風險溢酬」,也就是說,投資人長期下來可以賺到比短期無風險債券報酬更高的穩定報酬。簡單來說,對投資人而言,這項溢酬是他們因持有波動性較大的資產類別而換得的一種補貼。
不過,這和其他事情一樣,看起來簡單且直接的答案,鮮少是那麼容易。關於這項風險溢酬要如何衡量,以及這項溢酬真正讓人獲得什麼利益,這類爭議從來都沒有間斷過。有關「衡量期間」和「相關的投資人行為」等討論也不斷加溫——尤其是究竟「典型」的投資人是否夠堅定,會不會在重大且可逆轉的市場修正過程中殺出部位(也就是說,投資人是否能避免在最糟糕的時刻賣出股票)等問題。當所有情況都無法為這些合理且具邏輯性的問題找出解答時,倡議者就乾脆搬出「股票是資本主義下的最佳投資標的」的權威見解來說明一切,而資本主義正是為許多世代帶來富裕的體制。
我不會詳細討論這些辯論的內容,也不會判斷辯論的結果。事實上,我認為這些辯論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。現在,讓我們用以下方式說明這個議題:如果長期終點真的到來,亦即全球經濟成長將更為平衡,那麼,投資人應該將財富分散投資到全球各地的股票。
「分散投資到全球各地」是多數投資人理當遵循的長期方向,但目前多數投資人卻反其道而行。具體而言,雖然目前已經有一些緩慢的變化,但多數投資人——散戶以及程度較不顯著的投資機構——的資金配置卻還是顯露出非常高度的「本國偏差」。美國的情況尤其明顯,由於受歷史慣性或國際型股票將會讓投資人曝險程度升高(例如,匯率波動、會計與公司治理結構的差異、法律考量、可轉換性,以及資金控制風險等)的觀點所影響,所以美國投資人向來以持有國內股票為主。另外,有些人則以「美國企業來自國外營運的營收和盈餘比例正持續上升」為由,認為持有較高的國內部位是合理的,因為橫豎這些國內配置已經涵蓋了國際部位。
儘管國際型投資確實牽涉到一系列不同的風險,但相較於國內投資,國際型投資的風險,影響力已經逐漸降低。這是正在進行中的全球化與整合活動的主要結果之一。以某些案例來說,風險的降低是受到其他國家政府的行動、朝國際級水準和行為準則前進,以及法規與監督機制的逐漸調和所帶動。
另外,由於長期成長影響力的換手,世人對美國經濟動態的依賴將會降低,對全球其他地方(尤其是新興經濟體)經濟活動擴張的依賴則相對升高,所以,持有國際部位的理由也就更加強烈。
未來美國的經濟成長率可能非常低,其他地方的擴張卻會更加顯著。因此,即便全球金融體系的相互依存度升高,但國際化的利益仍舊非常明顯。就這部分而言,投資人應該思考一個問題:根據總資產配置的比率,在三○%到五四%的股票部位中,投資在美國的部位最多應該只占其中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。
債券:考量保本,比重可上升
對長期投資人來說,債券配置的占比通常是介於一○%到一八%,這取決於各個投資人的風險規避態度和投資組合裡的其他要素。在某些特定的金融情勢下,債券配置區間對幾個重要因素特別敏感。對散戶來說,隨著年齡的增長,以短期投資而言,由於保本的考量越來越重要,所以債券配置區間的數字將上升;另外,這個區間數字也對景氣的繁榮水準非常敏感,因為生活成本不盡然只是財富和收入的一個函數。至於對機構投資者來說,當相關負債和支出的付款緊迫性越高,固定本質就越高(編按:指應付出的金額越固定),債券配置比率區間也會隨之上升。對這兩種投資人來說,這個區間的數字也會隨著他們風險規避態度的上升而上升。
決定好配置後,投資人也必須設法做到適當聚焦。就這個目的而言,以雷曼綜合指數(Lehman Aggregate)或雷曼整體指數(Lehman Universal Indexes)為標竿的穩健型基金,比較能滿足多數投資人的需要,因為這兩個指數是受廣泛使用的市場指數。擁有較大彈性且能取得精密監控系統的投資人,也可以考慮鎖定一種結合被動方法和積極工具的方式,被動方法是指管理基本債券部位(貝它值),而積極工具則是用來創造額外加值(阿法值)的報酬。
認識我的人應該會覺得很訝異,為何我沒有納入一個屬於新興市場債券的特殊類別。我操作這些債券非常多年,所以你認為我在建構分散的投資組合時,應該會強調這項資產的重要性。更何況,新興市場債券的表現一直都很好,而且根據長期的展望,它們未來的期望報酬也相對較佳。
其實,改變的是人們對新興市場債券的看法。在過去,新興市場債券鮮少被納入投資組合內。舉例說明如下:我在二○○四年九月一份出版品的開場白中評論道,對某些人來說,「新興市場債券」是一個矛盾用語,因為「新興市場」向來被劃上高風險的等號,但債券卻代表「安全」。
在當時,新興市場債券可能是被視為一種投機取巧型的資產類別。投資人將這類債券納入投資組合中,是為了提高投資組合的收益率,更重要的是,一旦這些國家的信用品質上升,投資組合的資本增值空間將會擴大,而這些國家確實不負所望。
不過,目前的情況已然轉變。由於這項資產類別漸趨成熟,所以這類債券有許多是基於「利率」考量下的投資標的,不再是基於其「信用」。也因此,它們已經成為一般性債券配置裡的永久成員,對要求特殊特質的資產配置來說,新興市場債券不再符合需要。它們也是讓投資人得以發掘更高相對價值與結構性阿法值的方法,結構性阿法值是資本市場區隔和法規與風險偏差的一個函數。
促成這個變化的,不僅是這項資產類別的信用成熟度上升,新興市場債券的角色和地位也因另外兩個因素而獲得提升。首先,「前仆後繼型」投資人(與戰術型投資人相反)明顯增加,這使得技術層面的要素之一——波動性——降低。第二,這個市場中出現很多新的區塊,包括最值得一提的本土貨幣債券與公司債。這個發展讓這類投資機會的範圍更加擴大。(本文摘錄自簡介、第六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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